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稳：“因为实习时的接触面比较窄，和这个案子目前涉及的方面关系不大。我提了，也只是多一个背景信息。如果你需要查证，我可以把实习档案调出来给你看。“
苏泠风看着他的眼睛。“你看到艺术馆墙面留言的时候，注意到了那行字的收尾特征。但你当时没有说你认出了那种笔法。“陆北辰说：“那种笔法我在鉴定中心的档案见过。但那是我实习期看过的一批未结案件的资料，当时只是翻阅，没有参与后续调查。我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在确认之前说出来可能更影响判断。“
他的解释没有明显漏洞，但苏泠风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身体的姿态和她常见的模式略有不同，像是坐在一个已经预见到需要面对这道提问的位置上。她想到“痕迹鉴定中心“这个信息出现在她父亲的旧笔记中，与苏正霆曾经针对某一批案卷的标注方式形成了重叠。“实习时看过的那些未结案件资料，里面有没有关于白鹤社的记录？“
陆北辰的沉默持续了两秒。“有一批。我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调出来。“
那两秒的沉默不足以构成确凿的证据链缺口，但足以在她的直觉中留下一个需要继续检查的空位。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实习档案调出来之后，给我看一下。“她走出办公室，在门外的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峰的号码：“帮我查一下陆北辰十三年前在痕迹鉴定中心的实习档案——如果他后来自己提过这个信息，核实一下那批未结案件中是否存在与白鹤社相关的部分。“
半小时后李峰回复了。那批档案中的部分内容确实和后来的案件有重叠，在实习期结束之后，这部分档案已经整体归档，不属于正式立案文件，也没有被纳入陆北辰后来经手的任何案件卷宗。“痕迹鉴定中心“的这个信息本身和她父亲的旧笔记之间存在着一条可以查证的通道。苏泠风关掉手机，在夜色中望向窗外。临渊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她隐约感到，陆北辰在那扇门内说的每一句回答，都在她的证据链上留下了一个需要继续检验的角度。而他们之间的这道裂痕，也许才刚刚开始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