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窗帘缝隙漏进楼下路灯昏黄的光。
谢彦微微撩开窗帘一角,刚刚那道可疑黑影已经消失在人流当中,只留下空荡荡的人行道。后背刚缝合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麻药效力正在一点点消退,皮肉撕裂后的钝痛不断往神经里钻。
“人跑了。”谢彦放下窗帘,眉头紧锁,“对方追踪速度太快,我刚转到医院,就已经摸过来。”
刑侦队长立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下达指令:“全院封锁出入口!调取医院全部监控,锁定刚才那名男子,放大截图比对资料库!便衣立刻分散医院各个出入口,严防对方潜入病房楼层!”
病房门外,两名特警立刻就位,把守门口,走廊其余位置也安排便衣来回巡逻。
“看来,我们所有行动轨迹,对方都能大致预判。”刑侦队长把手里的资料摊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劫走秦振海之后,他们一边盯着女主居住的安保小区,一边又派人盯守这家医院。双线监视,不给我们喘息机会。”
“能不能临时更改明天交换地点?”杨蜜站在一旁问道。
“行不通。”刑侦队长摇头,“短信里面写死城郊废弃货运码头。一旦我们提出改地点,对方会直接判定我们布下重兵,立刻启动针对小区的报复,我们赌不起几位女生的安全。”
谢彦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按压缝合的后背位置。
“那就按对方的剧本走。表面我单人赴约。”谢彦语气冷静,“码头地形我看过资料,旧货运码头,大片废弃集装箱,杂物堆积,江滩开阔,瞭望点极多,对方很容易布置放哨的人。所有特警、狙击手全部不能集中扎堆,分散埋伏在码头外围两公里树林、废弃旧厂房,不能直接进入码头区域。”
“明白。”刑侦队长点头,“我们安排微型穿戴设备,升级抗干扰版本,多套信号频段,就算对方开启信号干扰,至少有一路可以回传信号。另外,安排一支高速机动小队,距离女主小区三分钟车程,一旦码头出现变故,第一时间驰援。”
“阿哲那边情况怎么样?”谢彦问道。
“已经脱离昏迷,人还在医院另一间监护病房。”一旁警员回复,“精神依旧十分脆弱,断断续续能回忆起部分碎片,但是依旧没办法完整指认最终幕后之人。医生说,不能再经受强刺激,短时间之内无法出庭作证。”
最关键的人证,依旧派不上大用场。
陆明远已经被送入看守所羁押,但是他只知道第三方的存在,不知道对方姓名样貌,所有线下接触,全部由秦振海完成。
现在,秦振海,就是解开全部谜团唯一钥匙。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
一整晚,网上针对杨蜜几人的抹黑举报还在疯狂发酵。律师团队通宵整理证据,对接各个核查部门,尽可能降低事业层面的损失,可舆论的伤害已经实实在在造成。不少自媒体大肆渲染几女和“傻子孤儿谢彦”之间的特殊关系,各种猎奇谣言满天飞。
天亮,中午十二点的交换时限越来越近。
上午十一点。
谢彦换上一身普通外套,遮掩后背包扎的厚厚的纱布。身上穿戴两套不同频段的微型录音定位设备,口袋里面藏好防身道具。
“记住。优先自保,不要冲动。”杨蜜看着他,眼底藏着担忧,“不要一心想着救秦振海,那个人手上罪孽深重,不值得你拿命去换。”
“我分得清轻重。”谢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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