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落地钢化玻璃被汽车冲撞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噼啪脆响。
江风裹挟着江水潮湿的寒气,顺着破碎的窗口疯狂灌进豪华客厅。
阿哲踉跄跨下车,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胳膊上的纱布还渗着淡淡的血痕。他眼神半浑半醒,双手死死搂抱着一大叠画满破旧小船的草稿纸,脚步虚浮,站在满地碎玻璃中间,浑身止不住发抖。
客厅内所有人全部僵住。
谢彦心脏狠狠往下沉。
阿哲明明安置在重兵把守的安全医疗点,双倍特警轮班看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望月别墅。
“怎么回事!”陆明远脸色骤然铁青,原本从容淡定的伪装彻底撕碎,转头厉声呵斥身边手下,“医疗点那边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为什么把人证给我弄到这里来!”
押着后勤内鬼的黑衣保镖也是一脸茫然,互相对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调虎离山。”谢彦脑海瞬间闪过念头,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警局里面的内鬼,不止一个。刚才我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栋别墅,对方趁机对安全医疗点动手,把阿哲劫了出来。不是阿哲自己跑过来,是被人送过来的。”
话音刚落,别墅院墙外面,接连响起几声沉闷的枪响。
后山潜伏待命的特警小队那边,传来短暂嘈杂的动静,很快又归于死寂。信号***大功率全开,谢彦鞋底那枚米粒磁粒定位,彻底丧失信号,外围支援彻底断联。
“哈哈哈。”陆明远很快压下失态,嘴角勾起阴冷的笑,“也好。送上门来,省得我再花力气去处理。本来打算今晚只解决你谢彦,现在,当年唯一的活口人证,也一并送上门。今天,二十多年前所有的旧事,就全部埋葬在这江边别墅。”
四名黑衣保镖分出两个人,朝着门外的阿哲快步围过去。
阿哲看见西装笔挺的陆明远,瞳孔猛地剧烈收缩。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恐怖记忆碎片,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翻涌上来。
“船……大船……江水……”阿哲嘴唇哆嗦,手里一叠画稿哗啦散落一地,一张张小船图画飘得到处都是,“你……陆明远……江边……小乐……”
断断续续的嘶吼,从阿哲喉咙里面挤出来。
尘封的记忆,在巨大的精神刺激之下,正在强行冲破心理防御。
“堵住他的嘴!不要让他继续说!”陆明远厉声下令。
两名保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控制阿哲。
“别碰他!”谢彦低喝一声,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往前冲过去。
剩下两名保镖立刻迎上来,拳头裹挟风声狠狠砸向谢彦面门。
谢彦侧身勉强躲开一记重拳,肩膀实实在在挨了一肘。巨大冲击力撞在旧伤位置,后背伤口纱布瞬间浸透鲜血,温热血液顺着腰侧往下流淌。剧痛冲击大脑,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重伤未愈,体力早就透支,以一敌二,节节败退。
“谢彦!不要白费力气。”陆明远站在沙发之前,冷眼旁观打斗,“今晚你们两个,都逃不掉。外面埋伏的特警小队,已经被我的人牵制住。没有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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