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会见室,防弹玻璃隔开两边。
白炽灯的冷光落在小石头脸上,历经连日风波,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谢彦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厚厚的绷带隔着衣服依旧能感觉到压迫感,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掌贴在会谈桌面上。
“阿哲,这就是幸存孩子的本名?”
“对。”小石头隔着玻璃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福利院,我和阿哲关系最好。我们两个年纪相仿,经常一起躲在后院玩。那天夜里秦振海那边来人把孩子带走,我亲眼看着阿哲被人拽走。另一个孩子叫小乐,从那之后彻底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阿哲的假名字,你有没有印象?”谢彦追问。
小石头眉头死死皱起,拼命回忆二十多年前零碎记忆,手指无意识揉搓袖口。
“时间太久了,那时候我们都才六七岁。我只记得护工闲聊的时候提过,秦振海为了掩盖身份,给他改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我只模糊记得,姓氏好像是陈,具体叫陈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只知道姓陈,完整名字完全空白。
线索又一次被卡住。
“安和康复疗养中心十年前倒闭,病人全部分流。用本名阿哲查不到,只凭一个陈姓,本市这么多机构,几百万人口,大海捞针。”谢彦心口沉甸甸的。
“还有一件事。”小石头继续开口,“当年护工私下说,秦振海一直派人盯着阿哲。不允许他和外界任何人接触,防止他恢复记忆,说出当年的事情。就算疗养院倒闭分流,监视也没有断掉。一旦我们大规模公开排查,暗处监视的人,很有可能直接对阿哲下死手。”
这句话,瞬间让谢彦神经紧绷。
一旦动作太大打草惊蛇,苦苦寻找的幸存者,会直接遭遇灭口。
“这件事,绝对不能大张旗鼓。”谢彦站起身,“我会通知刑侦队,全部转为隐秘排查,不能走公开协查通告。”
离开会见室,外面走廊,杨蜜、丫丫几女都在等候。
听完小石头给出的信息,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轻松。
赵莉影轻声说道:“只有一个陈姓,二十多年前受精神创伤,安和疗养中心分流出来的男性患者。条件太少。”
刘思思思索:“卫健委档案馆那边,正在调取安和中心当年的内部存档。但是机构倒闭,很多纸质档案丢失,剩下的部分杂乱不堪,整理起来要耗费大量时间。”
“秦振海这边呢?有没有再次审讯?”大甜甜问道。
“刚刚审完。”旁边刑侦队长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一提阿哲、安和疗养中心,秦振海就闭口不谈。无论讲立功减刑,还是心理劝导,他全部油盐不进,干脆闭目装睡,一个字都不肯吐。他笃定我们找不到人。”
刘天仙冷静分析:“秦振海现在死罪风险摆在面前,他把阿哲的下落当成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只要阿哲一天没被警方找到,他手里就还握着一张筹码,不会轻易交出来。”
谢彦靠在墙壁上,后背伤口被墙壁硌到,一阵刺痛袭来。
“两条路同时推进。第一,档案馆抽调人手,加班梳理安和疗养中心残存档案,筛选所有陈姓男性分流病人。第二,重新提审林晚,她跟随秦振海多年,说不定听过这个假名。”
很快,林晚被带到询问室。
连日的精神重压之下,林晚脸色憔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断绞动。
“陈姓的化名?阿哲?安和康复疗养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