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撕裂街道,警车全速冲向城西废弃纺织厂。
天色已经大亮,整片拆迁老城区依旧人烟稀少,断壁残垣遍地。谢彦坐在后座,胸口、肩膀包扎的绷带,又渗出淡淡的血迹,剧烈颠簸拉扯伤口,钻心的痛感一阵阵往大脑窜。
排爆警员拎着厚重的排爆工具箱,脸色紧绷。
“谢先生,短信说保险柜绑定爆炸触发装置。只要暴力撬动、断电、错误密码,直接触发销毁,文件连同周围都会被炸。一旦爆炸,整栋老旧办公楼墙体都可能坍塌。”
“短信只说了有****,没有给密码。”谢彦眉头紧锁,“发短信的神秘人只告知位置,没有给出解锁方式。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善意提示,还是引诱我们踏入死局。”
“外勤留守人员刚刚回传现场画面,办公楼三楼,那台厚重老式保险柜牢牢嵌在墙体之内,钢制外壳,体积很大。周围没有看到别的开关引线,炸弹内置在保险柜腔体内部。”开车的警员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汇报。
时间飞速流逝,距离恶意拼接录音全网推送,仅剩四分钟。
杨蜜打来电话,听筒那边背景嘈杂,能听见公关团队急促交谈的声音。
“谢彦,网上已经彻底沸腾,营销号全部预热完毕。品牌方已经开始发送解约预告,再拿不到原始音频,就算之后证明录音拼接造假,损失也已经无法挽回。警局这边我们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就等你的原始文件。千万小心。”
“明白。”谢彦简短回复,挂断电话。
警车猛地急刹,停在纺织厂围墙外侧。
大批留守警力封锁整栋办公楼,拉起警戒线。清晨的风卷着尘土,破旧的玻璃窗哗啦作响。
“排爆小组跟我上楼,其余人守住楼道出入口,不许任何人靠近三楼。”谢彦推开车门,快步冲进楼房。
楼梯台阶布满灰尘碎砖块,踩上去沙沙作响。墙体斑驳脱落,不少钢筋裸露在外。一行人快步冲上三楼。
三楼走廊昏暗,阳光只能从破碎窗户缝隙斜斜照进来。走廊尽头,墙体内嵌着那台黑色老式保险柜,冰冷厚重,锁孔闪闪发亮。
排爆专家蹲下身,仪器贴着保险柜外壳来回扫描。屏幕上跳动密密麻麻的数据。
“确认,腔体内部有炸药模块,还有电子存储介质。只要锁芯受到外力震动,立刻触发,炸药威力足够炸毁整间屋子,里面音频U盘会直接烧毁。没有通用破解办法。”排爆专家摇了摇头,“强行破解这条路,直接堵死。”
“没有密码,就打不开。”谢彦盯着保险柜锁孔。
时间还剩两分钟。
手机推送弹窗不断弹出,各大娱乐账号倒计时预告,无数网友蹲守等待黑料放出。
“代理人是纺织厂老厂长的女儿。”谢彦脑中回想那条匿名短信,“老厂长女儿,秦振海当年的亲信。那她为什么又偷偷给我们通风报信?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细碎脚步声。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一身朴素便装,脸上带着疲惫,慢慢从阴影当中走出来。
正是短信提到的代理人,老厂长的女儿,林晚。
几名警察瞬间举起警械对准她。
“不要动手。”林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没有打算反抗。那条短信,是我发出去的。”
谢彦目光死死盯住她:“你是秦振海留在外面的后手,为什么要给我们通风报信。十分钟之后,拼接录音就要全网发布,是你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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