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点能榨干他们最后一丝精力,让他们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的事。
体力上榨不干。
那就从精神上折磨。
背书。
对这群看到带字的纸就头疼的文盲来说。
背书这种高度集中注意力、消耗脑细胞的活儿。
简直比让他们去扛两百斤沙袋跑五公里还要命。
每天抽背一首唐诗。
背不出就扣奖金,取消晋升资格。
在这种高压的“文化酷刑”下。
徐虎他们每天下班后,哪里还有精力去街上喝酒惹事。
一个个全躲在宿舍里,抓着头发,红着眼睛。
跟那些押韵的古诗词死磕。
脑细胞被榨干后,躺在床上沾枕头就着。
连做梦都在背“离离原上草”。
这才是江彻用来消磨这帮悍匪戾气,最无情、最有效的维稳手段。
结果。
楚冰冰的镜头一拍。
全网的滤镜一加。
硬生生把这种资本家为了防止员工惹事的“精神折磨”。
给脑补成了一场感天动地的社会底层救赎大戏。
江彻看着林若冰。
她正踩着高跟鞋,踮起脚。
把那个“青年学习标兵企业”的水晶奖杯,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柜的最高处。
“林律师。”
江彻叹了口气,放下紫砂杯。
“你别摆了。看得我眼睛疼。”
林若冰回过头,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促狭笑意。
“江总,官方的荣誉,不能不重视。”
她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玻璃台面。
“不管您的初衷是什么。至少结果是好的。”
“有了这层护身符,咱们在华东地区,就算是彻底站稳了。”
江彻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这层金身的好处。
但他更清楚,商场如战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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