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传出求饶的声音。
也没有人惊慌失措地按喇叭。
五十辆重卡的驾驶室里。
黑漆漆的。
死一般的寂静。
光头强皱了皱眉。
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寒意。
他刚想举起刀,去砸那块贴着黑色防爆膜的挡风玻璃。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开锁声。
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
不是一辆车。
是整整五十辆重卡的车门。
同时,解锁。
“砰。”
头车的驾驶室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沉重的车门带着风声。
差点撞在光头强的鼻子上。
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一个身高一米九几、体型像一头成年棕熊一样的黑影。
从两米高的驾驶室里。
一跃而下。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连带着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光头强借着大灯的余光,看清了跳下来的人。
他愣住了。
手里的开山刀僵在半空。
这人。
穿着一套合身的阿玛尼高定黑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胸口的肌肉把白衬衫撑得几乎要爆裂开来。
最诡异的是。
大半夜的。
这人脸上戴着一副纯黑色的雷朋蛤蟆镜。
双手。
戴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纯棉手套。
这特么是货车司机?!
这打扮,这气场。
说是去参加哪个跨国黑手党教父葬礼的头号杀手,都有人信!
光头强咽了口干沫。
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晚上,他们这帮在黑风岭作威作福多年的土匪。
好像,拦错车了。
他们拦下了一群怪物。
今天。
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