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
手里转着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啪”地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墨水溅在雪白的本子上,晕开一团黑斑。
讲台上的林若冰皱了皱眉。
“徐虎,专心听讲。”
徐虎没理她。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挡住了投影仪的光。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西装下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绷紧。
“林总监。”
徐虎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在骂大哥。”
“他说要砸咱们吃饭的家伙。”
徐虎转过头,看向会议室里那几十个同样满脸暴怒的兄弟。
这些汉子。
以前在道上混,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现在虽然穿上了西装,拿起了公文包。
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一点没少。
被人堵着门骂是劳改犯,还要砸他们的车。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鼎盛这三个字以后就得倒着写!
“他娘的!”
徐虎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阿玛尼领带。
用力砸在桌上。
领带滑落在地,他没去捡。
粗糙的大手一把扯开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露出了脖子根处那条狰狞的青龙刺青。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徐虎大吼一声。
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
实木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双因为连轴转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倒三角眼。
此刻正燃烧着狂暴的杀气。
“兄弟们!”
徐虎转过身,一扬手。
“人家都打上门了!”
“抄家伙!”
徐虎带头朝会议室大门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轰轰作响。
“下楼!”
“跟这帮老帮菜,好好普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