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把柏油马路烤得发软。
松江市通往宁安市的高速公路上。
三十辆崭新的黑色帕萨特轿车。
没有挂牌,只贴着临时牌照。
排成一字长蛇阵,以一百二十迈的均速狂飙。
车距保持得严丝合缝,像一支沉默的黑色装甲编队。
头车里。
雷豹坐在副驾驶。
身上那件花衬衫早就换成了一套定制版的高仿阿玛尼黑西装。
剪裁得体,把肩膀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
他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带,摘下墨镜。
手里拿着那个装了一百多份律师函的牛皮纸袋。
“都听好大哥的规矩。”
雷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粗哑的嗓音在三十辆车的音响里同时响起。
“等会到了地方,谁他娘的敢先动手砸东西。”
“回去老子亲手剁了他的爪子!”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明白”。
晚上六点半。
宁安市,新华北路。
三十辆黑色帕萨特整齐地停在长河大厦门口。
车门同时推开。
“砰!砰!砰!”
沉闷的关门声连成一片。
一百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汉。
全穿着笔挺的高档黑西装,戴着白手套和墨镜。
从车里鱼贯而出。
皮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整齐的“咔哒”声。
大厦门口的两个保安吓得把手里的警棍都扔了。
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岗亭,顺手拉下了百叶窗。
雷豹把牛皮纸袋拆开。
一百多份装在红头文件袋里的律师函。
人手一份,发了下去。
“走。”
雷豹大手一挥。
一百个西装暴徒。
排成整齐的两列纵队。
没有人大声喧哗。
没有一个人拿家伙。
就这么捏着薄薄的律师函。
大步迈进长河大厦的大堂。
八楼B座,长河公关公司。
一百多平米的办公区里。
二三十个键盘侠正光着膀子,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满屋子泡面味和劣质烟草味。
老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王海挺着个啤酒肚,靠在老板椅上。
正拿着电话,跟省城大通资本的张远邀功。
“张总,您放心。”
王海吐出一口烟圈,笑得脸上的肥肉堆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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