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江彻那个草台班子声名狼藉。”
邮件落款,是一个嚣张的签名。
打款方赫然写着:大通资本(省城分部)投资总监,张远。
看清这几个字。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空调冷风吹在后背上,让人直打寒颤。
江彻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缸掉漆的边缘。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大通资本。
张远。
就是前几天坐在二楼会议室里,翘着二郎腿。
扬言要出五百万收购鼎盛百分之六十股份。
还威胁要让外卖兄弟们断胳膊断腿的那个省城代表。
后来被徐虎塞进烤全羊保温箱。
直接倒在高速路口绿化带里的那三个倒霉蛋。
“原来是这帮孙子。”
雷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光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说谁这么缺德呢。商业谈判谈不过,开始玩这种下三滥!”
雷豹咬着牙,脸上的刀疤因为充血变得紫红。
“早知道那天就不该把他们扔绿化带。”
“就该直接挖个坑埋了!”
江彻看着屏幕上那封邮件。
心里那团火反而被压了下去,变成了彻骨的冷静。
“小白。”江彻开口,“地址在哪?”
白客把之前那个带红点的地图框放大。
红点闪烁得更加急促,旁边出现了一行具体的街道地址。
“没跑远,江总。”
白客指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就在咱们隔壁,宁安市。”
“新华北路48号,长河大厦八楼B座。”
“这家水军公司的物理服务器,全在那个办公区里。”
宁安市。
离松江市只有不到六十公里的车程。
走高速,一脚油门也就一个小时。
话音刚落。
江彻还没来得及下达下一步的公关指令。
旁边的徐虎动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一张蜘蛛网。
徐虎一言不发。
宽厚粗糙的手掌反手伸向西装的后腰。
“哗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徐虎从腰带上。
解下了两条大拇指粗细的绝缘钢丝锁。
这是以前跑长途运输,用来锁大货车车厢后门的钢锁。
实心的精钢打造,外面包着一层硬塑料皮。
这玩意要是砸在人身上。
不流血,但一棍子下去,骨头绝对粉碎。
比钢管和砍刀还要残忍。
徐虎把钢丝锁在粗壮的手指间缠了两圈。
勒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虬结的树根。
“虎哥!”
雷豹也红了眼。
他一把扯掉花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
从怀里摸出一把带血槽的加长改锥。
改锥的尖端闪着冷光。
“点人!”
徐虎没看雷豹,死死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嗓子哑得像磨砂纸划过铁皮。
“去通知陈刀。把一楼大厅没活儿的兄弟全叫上。”
“告诉他们,有人往咱们饭锅里拉屎。”
徐虎把钢丝锁在手里甩了一下。
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破风声。
“开三十辆面包车。”
徐虎转过身。
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电梯口,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刀疤随着笑容扭曲。
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宁安市,不远。”
徐虎大步走向电梯,皮鞋踩在地板上轰轰作响。
他回头看了江彻一眼。
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保证。
“大哥,你在这歇着。”
“我带兄弟们过去走一趟。”
徐虎按下电梯下行键。
金属门倒映着他浑身散发的狂暴杀气。
“今晚。”
“我保证让那个叫王海的孙子。”
“下半辈子只能用脚趾头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