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误会算是彻底洗不清了。
林若冰深吸了一口气。
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去下洗手间。”
她放下酒杯。
提着礼服的裙摆,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步子凌乱。
豪华洗手间里。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冻人。
林若冰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
她捧起冷水,重重地拍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水珠顺着金丝眼镜的镜框往下滴。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神慌乱。
哪还有半点法庭上舌战群儒的金牌律师模样。
“疯了。”
林若冰喃喃自语。
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带着回音。
“我一个读法学的,怎么就混成黑道大嫂了?”
她想起这大半个月。
给徐虎他们抽背寻衅滋事罪。
给雷豹写恐吓律师函。
甚至刚才,她居然觉得这帮暴徒喊大嫂的时候,还有点诡异的感动?
林若冰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肯定是这样。
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着脸上的水。
试图把脑子里那些荒唐的念头一起擦掉。
“吱呀。”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林若冰手一僵。
从镜子里看到,江彻走了进来。
男洗手间在隔壁,这混蛋居然直接推门进了女洗手间。
江彻没看她。
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
那是刚才赵算盘在酒桌下偷偷塞给他的。
江彻走到洗手台旁。
把那个文件夹递给林若冰。
动作有些僵硬。
“林律师。”
江彻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真实的飘忽感。
像是在做梦,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到了。
“刚才老赵给我的月度财务简报。”
他盯着林若冰。
眼底的疲惫被一种压抑的狂热所取代。
“咱们好像……”
江彻咽了口干沫。
“真的赚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