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是一家靠暴力和恐吓起家的黑心企业。”
“外面传得有多难听,您心里清楚。”
江彻沉默了。
茶缸底在玻璃桌面上磨出细微的响声。
这大半个月,他每天都在走钢丝。
生怕这帮小弟一激动,把他送上雷霆严打的审判台。
公司洗白,这层窗户纸必须在官方媒体上彻底捅破。
“你想借电视台的嘴,给鼎盛打广告?”江彻放下茶缸。
“不光是广告,是立人设。”
林若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A4纸。
“这是我连夜写好的公关稿。全是对外的话术。”
“只要您在镜头前,把鼎盛塑造成一家充满社会责任感、热心公益、遵纪守法的良心企业。”
“市局那边就是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舆论的压力。”
江彻看着那叠密密麻麻的公关稿。
头有点大。
“行。我接了。”江彻接过稿子。
“让底下那帮兔崽子这两天收敛点。”
江彻指了指楼下,“谁敢在电视台的人面前露了匪气,扣半年奖金!”
林若冰松了口气,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这一晚,江彻没回家。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就着半包廉价速溶咖啡。
死记硬背那份枯燥乏味、充满伟光正词汇的公关稿。
“协同发展……赋能底层劳动者……践行企业社会责任……”
江彻念得舌头打结。
他前世在华尔街搞的是吞并收购。
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套话,实在是不符合他的脾气。
第二天。
中午十二点。
鼎盛大楼里如临大敌。
徐虎指挥着几个壮汉,正拿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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