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在手里的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在真金白银的诱惑面前。
恐惧也是能被克服的。
“行!老子签了!”
李胖子抓起笔,签下了饱了么的独家入驻协议。
这种松动,像病毒一样在松江市的餐饮圈蔓延。
一千万的补贴。
让老百姓尝到了免费吃外卖的甜头。
让商家尝到了低抽成高补贴的肥肉。
不到三天。
鼎盛外卖APP的日活,被硬生生腰斩了一半。
大厅里的电话铃声稀稀拉拉。
几十个骑手蹲在门口抽闷烟,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蓝马甲。
顶层大会议室。
冷气开到最大。
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彻坐在长桌主位。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个缺口的搪瓷茶缸。
底下坐着鼎盛的所有高管。
没人说话。
徐虎胸口剧烈起伏。
他把西装外套扯下来,扔在地上。
“砰!”
徐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面前的白瓷茶杯被他硬生生拍碎。
茶水和陶瓷碴子混在一起,扎进他粗糙的掌心里。
血丝顺着掌纹渗出来。
他浑然不觉。
那双因为熬夜抢单布满红血丝的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江彻。
“大哥。”
徐虎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那帮穿蓝马甲的,把咱们兄弟的饭碗都快砸漏了!”
徐虎猛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毯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扭曲。
“大哥,你发句话。”
徐虎咬着后槽牙。
“我申请带兄弟们去把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