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过去帮忙。
“起开。”
大飞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刘寡妇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大飞大步走过去。
双手一抄。
左手一袋,右手一袋。
一百斤的面粉,在他手里像两团棉花。
他连气都没喘。
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进包子铺后面的库房。
“咚”的一声闷响。
两袋面粉稳稳当当地码在木托盘上。
大飞来回跑了三趟。
六袋面粉全给搬完了。
西装后背渗出了一圈汗渍。
他拍了拍手上的白面粉。
没看刘寡妇一眼。
跨上电动车,拧着油门“嗡”地一声开走了。
刘寡妇站在蒸笼前。
看着远去的黑西装背影。
又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五十块钱。
眼眶突然一热。
她是个寡妇,带着个上初中的儿子。
在这条街上受尽了白眼和欺负。
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只会从她这里拿钱,甚至顺手摸几个包子。
谁帮她干过重活?
谁用正眼看过她?
大飞那两下子。
搬的不仅是面粉。
更是把她这几年来受的委屈,给结结实实地扛走了一半。
第二天。
太阳刚升起来。
大飞又骑着电动车来买包子。
这次不仅他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三个同组的骑手。
全是穿着紧绷黑西装的壮汉。
刘寡妇远远看见他们。
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转身从铺子后面的小黑板上,扯下一块红纸。
红纸是昨天晚上让儿子用毛笔写的。
字迹有些稚嫩,但很大。
她搬了条长板凳。
踩上去。
把那张红纸端端正正地贴在包子铺最显眼的招牌旁边。
用透明胶带死死固定住。
大飞把车停稳。
摘下墨镜。
抬眼就看到了那张红纸。
上面写着两行字:
“凡穿鼎盛黑西装者。”
“吃包子一律免单,管饱!”
大飞愣住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上的短发。
指着那张红纸。
“大妹子,你这是弄啥呢?”
“我们有钱,不差你这顿饭钱。”
刘寡妇从蒸笼里夹出二十个个头最大的肉包。
装了满满两大袋。
硬塞进大飞的手里。
滚烫的包子隔着塑料袋烫着大飞的手心。
“兄弟,拿着。”
刘寡妇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不嫌弃大姐这地方破。”
“你们帮我搬东西,给钱也痛快。”
“自从你们在这楼上办公,街口那些小流氓再也没敢来转悠过。”
刘寡妇指着那块红纸。
“我一个女人,没什么能报答的。”
“只要我这铺子开一天,你们兄弟的早饭,我全包了!”
大飞看着手里热腾腾的包子。
又看了看红了眼圈的刘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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