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长条会议桌。
死死盯着对方。
雷豹扯开紧绷的花衬衫领口。
露出胸口那条像蜈蚣一样的刀疤。
他把一沓合作协议砸在桌上。
纸张滑出去,撞在徐虎面前的玻璃烟灰缸上。
“虎子,这十万块钱,我拿定了。”
雷豹扯着粗嗓门。
“这半个月,我带着一百多个兄弟挨家挨户拜访。”
“整个城南的商业街,百分之百的入驻率。”
“哪家店老板看见我们,不客客气气地签字?”
徐虎把腿翘在会议桌上。
皮鞋底正对着雷豹。
他冷笑一声。
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浓烟。
“签个字算个屁。”
“老子的人每天跑断腿,一天送三万单。”
“除了昨天刘猛送老头去急诊那点破事,好评率全网第一。”
徐虎抓起桌上的金属打火机。
在粗糙的指间转了一圈。
“这销冠是外卖部的。”
“你敢抢,别怪兄弟翻脸。”
雷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得玻璃杯里的水溅了一桌。
“翻脸就翻脸!”
“老子带人去胡同口堵人的时候,你还在屋里接电话呢!”
“没我们地推,你送个鸟的单!”
底下两个部门的副手也纷纷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互相指着鼻子骂娘。
全是不带脏字但杀气腾腾的黑话。
整个会议室吵成了一锅粥。
劣质西装纽扣崩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彻坐在主位上。
端着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着凉水。
他一点都不觉得烦。
反而觉得这画面很欣慰。
狼性文化。
这帮混混终于把抢地盘的力气,全用在抢业务上了。
只要他们不出去砍人,在屋里打死他都不管。
“行了。”
江彻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争吵声瞬间停住。
江彻看着两人。
“数据财务都核算过了。”
“外卖部和地推部,这个月的利润贡献一样多。”
“并列第一。”
他靠在椅背上。
“但这十万块钱的现金只有一份,销冠也只有一个。”
“你们自己说,怎么分?”
雷豹眼珠子一转。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墙角。
从储物柜里拎出两个白瓷大海碗。
又拿出一瓶没开封的六十度红星二锅头。
“咣当”两声。
海碗摆在会议桌正中间。
雷豹用牙咬开酒瓶盖。
把两个海碗倒得满满当当。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盖过了屋里的烟味。
“大哥定下的规矩,末位淘汰,销冠吃肉。”
雷豹指着碗。
“今天当着大哥的面,咱们立个规矩。”
徐虎把腿从桌上放下来。
一米九的铁塔身躯站得笔直。
“你说,怎么个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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