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胸口。
医生脸色就变了。
“急性心衰!快送ICU!”
老头真被这阵势吓得心脏病犯了。
连抢救室的门都没进,直接一路绿灯推上了二楼重症监护室。
刘猛站在急诊大厅里。
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看了一眼手表。
还剩一分半钟。
送餐地址就在医院后面的小区。
他拎起左手的外卖袋子。
大步冲出医院大门。
办公室里。
电话那头的小队长还在汇报。
“老大,情况就是这样。”
“猛子真没打人,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那老头。”
“现在老头家属跑来医院闹事了,非说我们恐吓老年人。”
小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彻按掉电话。
随手把诺基亚丢在桌子上。
手机滑出去半尺,撞在茶缸底座上停住。
他双手手肘撑着桌面。
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
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头皮。
这他妈叫什么事。
没打架。
没骂人。
单手拎着个大活人狂奔两公里送去急诊垫付医药费。
这也算恐吓?
这帮手下是不是对助人为乐有什么病态的理解。
现在碰瓷老头进了ICU。
这事要是明天上了松江晨报。
鼎盛公司的名声就算是彻底黑透了。
哪家外卖员能生擒碰瓷大爷当街狂奔?
警察就算不抓人,也得把这当精神病医院漏网之鱼处理了。
江彻端起搪瓷茶缸。
一口灌下大半杯凉水。
胃里一阵冰凉,强行把火气压下去一半。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
楼下走廊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二楼财务室那扇贴着封条的防盗门被拉开了。
铁门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江彻立刻站起身。
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扶着木围栏往下看。
松江市税务局的审计团队从里面走了出来。
带队的科长走在最前面。
手里紧紧抱着两本厚厚的牛皮纸账册。
走廊里的光线有点暗。
但江彻看得很清楚。
那几个一个小时前还趾高气扬、杀气腾腾的审计员。
此刻全都白着一张脸。
没有人说话。
整个团队死气沉沉的。
科长的脚步有些虚浮。
皮鞋踩在地砖上都不像来时那么响了。
他走到楼梯口。
抬起头,正好对上二楼江彻的视线。
科长咽了一口唾沫。
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
那副见鬼的表情,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比刚才审问赵算盘时,还要复杂一万倍。
他抱着账本的手臂收紧。
一言不发地朝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