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叉。
开除?卷铺盖走人?
在鼎盛这种地下社团里,哪有辞职这一说。
退出江湖的唯一方式,就是被人挑断手筋脚筋,或者直接沉进松江。
手下的小弟打散分给别人?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淘汰制。
这是赤裸裸的黑吃黑!是内部追杀令!
哪个堂口拿不下新地盘,老大就得死,小弟被吞并。
狠。
太狠了。
陈刀和雷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恐惧和杀意。
谁也不想当那个被沉江的最后一名。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几个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堂主,现在看彼此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
徐虎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抓着扶手。
指节泛着青白色。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发抖。
“那第一名呢?”
徐虎猛地抬起头,嗓子像破锣一样沙哑。
江彻满意地看着徐虎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觉得总算有个开窍的了。
“业绩第一的部门。”
江彻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部门经理,当月私人奖励现金十万。”
“底下所有员工,提成翻倍,发双倍奖金。”
“公司最好的资源,最肥的片区,全由第一名优先挑选!”
十万现金!
在2008年,松江市一套两居室的首付也就这么多。
更别提那个“最肥的片区优先挑选”。
徐虎一拳砸在桌面上。
实木桌子剧烈震动,茶缸里的水全洒了出来。
“城西那片!”
徐虎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城西那片商业街,我徐虎拿下了!”
“谁敢跟我抢,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陈刀不干了,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
“放屁!城西油水最大,凭什么你拿?”
“老子的兄弟不比你少!”
雷豹也站了起来,一把扯开花衬衫的领口,露出胸口的刀疤。
“各凭本事!月底见真章!”
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十几个堂主脸红脖子粗,互相指着鼻子骂娘。
为了不被“淘汰”,为了拿到那十万块钱的“安家费”。
这群法外狂徒已经彻底红了眼。
江彻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员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狼性文化。
终于在这群没文化的混混身上生根发芽了。
江彻拿起黑板擦,在讲台上敲了两下。
“行了,别吵了。”
“去财务领钱,买衣服,买二手电动车。”
“明天早上八点,楼下集合。”
散会。
下午三点,城北白马服装批发市场。
胖老板李正坐在档口里,正扒拉着一份盒饭。
红烧肉刚送到嘴边,一片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光线。
李正抬起头,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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