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灯微弱,投下一小方光亮,照出他的眉骨与鼻梁,仅此而已,已让林湄软了手脚。
“你…”她立在原地,音调扭曲发颤,深吸几口气平复,无奈徒劳无功。
男人拇指弹开打火机金属盖,吸燃了唇边的雪茄。
林湄如同惊弓鸟,金属盖一开一合,刺激得她战栗,眼底蓄的水雾让那张面孔更加深陷朦胧。
纵然心里有了答案,她仍不放弃,眨掉泪,声音轻到极致,“熟人?”
男人喷出一口烟,换了条腿翘着,黑色皮鞋尖儿直泛冷光。
林湄凝视着灯下他的袖口,腕处那串沉香若隐若现。
她张开嘴,哑了声,倔强朝前迈步想要看清楚。
“我问你。”男人骤然出声。
似沙砾带着滚石碾磨而过,沉重,阴鸷,幽幽荡在耳边,轻飘飘击溃了林湄。
“你跟他是心甘情愿。”他继续问,“还是迫不得已。”
林湄嘴唇哆嗦,旧日过往排山倒海般在脑子里折腾,晕晕乎乎找不到出口,反而拉拽得她沉底,咽喉紧涩。
地上的葛三抽搐了几下,嘴里呜咽着说了句什么就又不动弹了。
林湄如梦初醒,抹了把脸跨过他。
客厅依旧没有开灯,她凭记忆摸到包,拿出手机照明,毫不犹豫夺门而出。
连平升真出狱了。
不仅出狱,还轻而易举找到了她,更直接问到了关良惟…
林湄一个劲儿朝前跑,耳中灌满心跳声,以至于没听到拐弯处的交谈声。
“林老板?”
她猝不及防,回过神发现关良惟带了人刚出电梯。
秘书上下打量,语气不安,“林老板,您…”
林湄和关良惟隔着几米距离,理智渐渐回笼,彻底清醒时,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关良惟边走边解外套,裹住她打横抱起。
“得联系那姓冯的。”林湄头抵着他胸口,声音嘶哑,“再晚这招就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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