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吉他,郑伯安怀里抱着一个卡洪鼓,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对沙锤,何仲平手里捏着一支口琴。他们穿过人群时有人侧身让路,有人多看了两眼他们手里的乐器。
舞台边上还摆着徐之舟讲故事时用的桌椅,三个人也没挪,就在舞台边缘各自坐下。赵文远把吉他包拉开,取出,低头拧了拧弦钮,拨了两下找音准。郑伯安把卡洪鼓放在两腿中间,手在鼓面上拍了拍试了试音,又把沙锤搁在脚边备用。何仲平把口琴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两个音,又拿下来擦了擦,点了点头。
摆弄设备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哎?那三个人要干嘛?”
“好像是要唱歌吧,带着乐器呢。”
“看着还挺专业的啊,临时新加的节目?”
坐着的站起来,站着的往前凑,手里端着碗的边走边扒拉最后两口。没一会儿,舞台前面就围了一大圈人。后面的人够不着,干脆站到了长条凳上,踮着脚尖往台子上看。
赵文远坐在舞台边缘,扫了一眼底下乌泱泱的人头,咽了口唾沫,转头冲郑伯安和何仲平递了个眼神。
三人对视一眼。赵文远的手指落在琴弦上,一串干净利落的前奏淌了出来。紧接着何仲平的口琴跟了进来,银色琴身在他嘴边轻轻滑动,悠扬的旋律顺着夜风铺开。郑伯安的双手在卡洪鼓面上交替拍打,低沉的鼓声稳稳地托着节拍,沙锤在旁边轻轻晃动,细碎的沙沙声给整段前奏添了一层层次。
旋律一响,台下就有人啊了一声。是华国那首传唱了十几年的民谣,调子简单,歌词朴实,但几乎每个人都听过。前奏那段熟悉的旋律一出来,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
赵文远握着话筒,等前奏走到第三遍的时候开口了。何仲平的口琴在句与句之间的空隙里轻轻填补着旋律,郑伯安的卡洪鼓始终稳稳托着底,沙锤在副歌部分轻轻加进来,细碎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
赵文远第一句唱出来,然后哇的一声从人群中央炸开,掌声、笑声、口哨声同时响起来。有人举着手机就开始录,有人转头冲朋友喊了一句快来,有人原地跺脚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