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时帧的录音棚里,陈知意摘下监听耳机,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刚录完一首歌,嗓子有点发紧,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接过去慢慢喝了两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着。休息时间不长,但她习惯性地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抖音。
首页推送的那条视频,封面就是徐之舟的脸。
陈知意顿了一下。
画面里徐之舟坐在藤椅上,他手里攥着个小喇叭,脸上带着笑,正跟周围乌泱泱的人群说什么。镜头拉近了一些,能看清他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笑纹。
陈知意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手指僵了僵,又继续往下滑了滑,又点开另一条。这条是白天拍的,徐之舟蹲在院墙根底下,一只手揉着狗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水壶浇花。头顶的太阳很亮,照得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旁边有人举着手机问他什么,他抬头回了句话,然后笑了笑。
陈知意又滑了一条。这条是晚上讲故事的片段,底下评论堆了好几万条。她没看评论,目光一直落在画面里那个说话的人身上。
陌生。好陌生。
她们结婚三年,她从没在徐之舟身上见过这副模样。记忆里的徐之舟,永远是坐在工作台前面带监听耳机的背影,是深夜里盯着电脑屏幕改编曲的侧脸,是凌晨三点从录音室出来之后靠在走廊墙上抽烟的倦容。
他那时候的生活里只有两样东西:音乐,和她。
他永远在忙,永远在赶,永远在为她的下一首歌操心。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工作台那边的灯还亮着,她喊一声之舟,他转头回一句马上就好,你先睡,然后继续盯着屏幕到天亮。
那时候徐之舟的背是微微弓着的,眉头也轻轻蹙着,像是永远在琢磨什么事情。她从来没见他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舒展开来,浑身上下都是松快劲儿。
躺在藤椅上跟一群陌生人说说笑笑,蹲在墙根底下跟狗闹着玩,那种松弛感从骨头缝里透出来,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陈知意盯着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