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因黄鹤而闻名,古画仍存,只是那些先贤的墨宝早已在历次火灾中散失殆尽。”
“如今一楼陈设的,多是近现代一些文人的随笔题刻。”
李建平没有多说,但那句“早已散失殆尽”在空旷的厅堂里落下去,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落寞。
陆离没有说话,他穿过厅堂,走到外侧回廊。
初冬的薄雾笼着蛇山,园子里银杏落了一地枯叶,冷风穿过飞檐下的铜铃,发出叮铃轻响。
近处松柏青绿,零星残留的红枫点缀在灰白雾气里,隔着淡淡的水汽,只能模糊看见长江江面的轮廓。
一条灰蓝色的绸带,安静地铺展在天际尽头。
他站在回廊边缘,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一层薄薄的雾气,望向远处水天一线的方向,看了很久。
前世的他去过黄鹤楼。
楼虽同形。
只不过这一世的黄鹤楼已经缺失了他的灵魂。
深呼吸一口气,陆离目光平和。
“李叔,劳烦您为我研墨。”
此话一出,李建平瞬间愣住。
这么快?
连楼都没有走完,连每一层都没有看过,就要落笔了?
但他没有迟疑,快步走到厅堂中央的长案前,俯身铺纸、倒水、研墨。
墨条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旋着,发出均匀而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周越站在长案旁侧,双手拢在袖中,安静地等候。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停顿了一瞬之后,骤然哗然。
【这么快就写?不用先逛完的吗?】
【状元郎的节奏我真的跟不上……】
【有点期待,但还是觉得太快了,心里一紧。】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陆离安静的站在回廊外侧,目光静静的凝望着远处的水天一线。
良久,他开口了。
少年声线清澈激昂。
“此楼立于蛇巅,千八百年矣。”
“非待余一人来观,乃待有人为它立言。”
“烈焰焚之,一再而三,风雨摧之,岁岁不休。”
“然其颓而复起,毁而复立,每立之际,必有一二墨客临江而赋,以诗为骨,以文为血,撑其不堕。”
“今赋者已逝,墨痕俱灰。”
“然此楼仍在。”
“离虽薄才,亦愿效前贤遗风,为这饱经兵火之墟,留一声长叹。”
话音落罢,陆离没有丝毫停顿,朗然道。
“登黄鹤楼。”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
“颇闻列仙人,于此学飞术。”
周越下笔如神。
遒劲有力的笔触在纸上龙飞凤舞。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周越的手腕猛地一收,笔锋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顿笔,墨迹饱满,收束有力。
他直起身,看着纸面上那几行字迹,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喉咙上下滚了一下,然后猛地大喝一声。
“彩!”
李建平站在一旁,双手扶着案沿,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站不稳。
姜渔站在门侧的回廊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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