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接受健康问询了?”
“刑事问询。”
“差不多,都是查问题,一个查身体,一个查他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贺知舟把检验申请递过去。
“你再不送,二十七床三小时后只能复查空气。”
“马上走,重大国际法制新闻也得给肌钙蛋白让路。”
门重新合上。
邮件附件还停在屏幕中央。
投诉材料提交人现阶段无需出席。
贺知舟看了两遍,将文件转存进加密目录,原邮件交给陈志远保管,自己只留下备份编号。
过去大半年,每个程序节点都由他主动推进。
从找到异常药品记录,到联系Anna核对原始护理笔记,再到整理操作时间线,向医院伦理委员会提交材料,每一步都需要他补齐证据。
现在,检察院开始主动传唤。
这条路终于不再需要他推着往前走。
午休前,周建国带着创伤中心申报补充材料来到急诊科。
“赵院长让我找你签字,设备申请新增了一项床旁凝血检测,预算刚通过院内初审。”
贺知舟翻到最后一页。
“快速输血加温设备呢?”
“也保留了,科研处拿你那篇论文当成重点成果,院办这次没砍。”
“那就签。”
周建国把笔递过去,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柏林有新进展?”
“MarCUS被正式传唤,三名手术团队成员作为证人接受问询。”
“你什么时候过去?”
“不需要过去。”
“检方没找你?”
“暂时由律师代理。”
签名落在申请表末尾,贺知舟把文件推回去。
周建国没急着收。
“这算好消息。”
“程序进展。”
“对你来说,这四个字已经算情绪外放了。”
“设备申请签完了。”
“我知道,别赶人。”
周建国拉过旁边的椅子。
“从德国回来以后,你一直查这件事?”
“中间停过。”
“停了多久?”
“三天。”
“那也叫停?”
“有两台手术。”
“我算明白了,你所谓的休息,是把一项加班换成另一项加班。”
贺知舟拿起年会演讲初稿。
“还有事?”
“有。”
“讲。”
“该做的都做了,证据交了,律师找了,检察院也接手了,剩下的交给法律。”
“已经交了。”
“那你就别每隔半天查一次柏林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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