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任,我接受组织培养从观察期开始。”
苏半夏抬手把门关上。
“你准备把急诊的人都推到前面?”
“能用的就用。”
“以前你嫌带教麻烦,病历都懒得多看两页。”
“现在也嫌。”
“那你真打算把人都培养起来?”
“不然我替他们值一辈子夜班?”
“你以前可没这种长期规划。”
贺知舟把名单翻到第二页,在技能培训一栏补了几个项目。
床旁超声,困难气道,损伤控制复苏,紧急胸腔闭式引流。
苏半夏看完那几行字,笔尖落在纸上,却没写下去。
“柏林那边,会需要你过去?”
“暂时不知道。”
“你这几天在安排人员,还把夜班权限往下放,看着可不像暂时不知道。”
“提前准备,省得临时抓人。”
“准备什么?”
贺知舟把配置表还给她。
“万一我哪天又消失了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半夏盯着他,没有接这个玩笑。
“又,这个字用得挺顺。”
“口误。”
“你最好是。”
“创伤中心名单还批不批?”
“批,陈磊先进入考核期,你负责技能评估。”
“我推荐的人,为什么还要我考?”
“防止你推荐完就跑。”
苏半夏在表格末尾签完字,又补上一句。
“真要去柏林,提前交请假单,别给我玩人间蒸发。”
“流程这么复杂?”
“嫌复杂可以不去。”
“那我考虑旷工。”
“旷一天扣三天绩效。”
“医院劳动制度归你个人解释?”
“急诊科内部试行。”
她拿起配置表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下。
“贺知舟。”
“嗯?”
“这里的人可以替你值班,也可以替你守住科室,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知道了。”
“这次回答倒快。”
“网络好。”
苏半夏回头看他一眼。
“这个锅你还准备让网络背多久?”
第二天,德国律师向Anna发去逐条核对清单。
她修改了两个时间表述,将两点四十二分改成大约两点四十二分,又删去一处无法确认的人员姓名。
第三天晚上,急诊交班刚结束,贺知舟回到值班室。
邮箱提示跳了出来。
陈志远发来的邮件只有一行正文。
“证词初稿完成,Anna已确认无误,明天德国当地律师将陪同她完成公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