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在线吗?”
“可以后台待命,不进入视频,她没同意第三人在场,我就不露面。”
“费用怎么算?”
“你终于想起费用了?”
“没有,随便问问。”
“跨国证人保护加夜间服务,够买你们急诊科一年速溶咖啡。”
“发票开给王涛。”
“他又干什么了?”
“欠我一个鸡腿。”
挂断电话后,方晓雯递来一张打印清单。
上面列了备用电脑,独立录音设备,加密视频软件,本地存储盘和断网备份。
“你什么时候弄的?”
“午休。”
“你午休没睡?”
“有人总盯着邮箱,我睡着也容易被屏幕亮醒。”
贺知舟扫完清单,折起来放进口袋。
“谢了。”
“难得听见一次,录下来能当科室稀缺资料吗?”
“不能,按限量供应处理。”
晚上八点半,出租屋的窗帘全部拉上,工作台被清出一块空位。
电脑接入有线网络,摄像头单独测试,录音笔放在屏幕右侧,备用手机开启飞行模式,只保留本地录像功能。
贺知舟登录加密软件,确认德国节点连接正常。
测试画面里,身后的墙上没有病例,没有医院标识,也没有能暴露工作地点的东西。
陈志远发来一份询问提纲。
第一项确认身份。
第二项确认自愿陈述。
第三项只写了六个字。
请她从头讲起。
贺知舟将提纲放在手边,又测试了一次录音。
“测试,一,二,三。”
录音波形正常。
第二份设备继续运行。
硬盘生成独立加密区,系统时间与柏林标准时间完成校准,邮件记录和Anna的录音授权一并存入新建目录。
方晓雯发来消息。
“都弄好了?”
“好了。”
“紧张吗?”
“没有。”
“你回消息比平时快了六秒。”
贺知舟看了看输入框。
“网络好。”
“行,网络替你背锅。”
屏幕右下角跳到晚上十一点,视频软件仍停在测试页面。
明晚九点之前,这间屋子不会再有任何无关设备联网。
保温杯放在触手能碰到的位置,提纲压在键盘下,三年前的术中记录摆在旁边。
所有缺口,都在等Anna亲口补上。
一切已经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