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件事,他就算想反击也来不及了。”
刘维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在下套。”
贺知舟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在讲学术。”
刘维笑了一下。
“行,你说了算。”
他顿了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
贺知舟想了想。
“帮我查一下年会的具体安排,看看我的演讲在哪一天。”
“另外,盯紧MarCUS的动向,如果他有任何异常反应,立刻告诉我。”
刘维应了一声。
“明白。”
贺知舟挂断电话,站在窗边没动。
窗外的江城夜色很深,急诊大厅的灯光从楼下透上来。
他想起三年前那台手术。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他正在缝合血管,突然发现出血量异常增大。
麻醉医生慌了,说不知道为什么凝血功能突然崩了。
然后病人就死在手术台上。
事故调查的时候,沈长风坐在主席位上,面带微笑地说这是不可抗力导致的医疗事故。
没有人追问那笔突然追加的肝素。
没有人质疑为什么护士站的通话记录会丢失。
所有人都在按照剧本演戏。
而他贺知舟,就是那个被写进剧本的替罪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在全世界面前,把这个剧本撕碎。
贺知舟转身回到桌前,打开那份创伤中心建设标准的文档。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国际外科学会的回复邮件。
“Dear Dr. He, We are hOnOred tO have yOU aS OUr keynOte Speaker. YOUr tOpiC iS apprOved. We lOOk fOrWard tO yOUr preSentatiOn.”
贺知舟看完邮件,把手机锁屏。
他开始继续写标准文档。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急诊科的夜班还有五个小时。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