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推开值班室的门。
加两个蛋,再多要一份米饭。
得嘞。
门关上之后,贺知舟坐在行军床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打开邮箱,看到了三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来自柏林Charité医院,发件人是他以前的同事,邮件标题只有一个词。
COngratUlatiOnS。
第二封来自霍普金斯,发件人是外科系的秘书,邮件正文很短。
Dr.He,WeheardfrOmthemedia.IfyOUneedanything,pleaSefeelfreetOCOntaCtUS.
第三封没有署名,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
邮件标题是一行德语。
WirhabennOChUnerledigte GeSChaefte。
我们还有未了的事。
贺知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删掉了这封邮件,关掉了手机。
他躺在行军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
窗外的天色渐暗,急诊大厅的嘈杂声隔着走廊传过来。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不是舆论。
是接下来会找上门的那些人。
那些事。
柏林的旧账。
国际学术圈的召唤。
还有那个叫MarCUS Weber的记者。
都在等着他。
身份公开只是开始。
贺知舟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橘子,用手术刀削皮。
刀锋贴着果皮滑过,橘子皮完整地落在桌上,呈螺旋状。
他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
手很稳。
心也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