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茶歇厅的落地窗外是省城十一月的梧桐大道,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干在玻璃上投下一片灰白色的影子。
贺知舟推门进来的时候茶歇厅里人不多,三两两的参会者端着咖啡在聊天,靠窗的沙发区坐着一位白发老人。
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目光正盯着门口的方向。
贺知舟走过去的时候,老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脸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秒。
“坐。”
老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气沉丹田。
贺知舟在他对面坐下来,保温杯放在茶几上。
“您是?”
“周明远。”老人放下茶杯,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
“省人民医院退休的,普外科,你师父大学四年室友。”
贺知舟把那个名字在记忆里过了一遍,想起导师书架上有一张泛黄的合影,四个年轻人站在某所医学院的大门前,左边第二个戴眼镜的青年名字他曾经问过。
“周明远,我老搭档,比我会开刀。”导师当年笑着这么介绍的。
贺知舟看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喉咙动了一下。
“周教授。”
周明远的眼眶泛了一层薄的红,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你跟你师父长得不像,但手上的气质一模一样。”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齐的纸,展开之后推到贺知舟面前。
那是一份手写的信,字迹贺知舟太熟悉了,歪歪扭扭的行书,连标点都带着一股急脾气,是导师的笔迹。
信的日期是三年前的十月。
“这是他走之前两个月写给我的。”
周明远的声音稳了下来,但语速放得很慢。
“信里说他有个学生,天分是他见过最好的,比他年轻时候强十倍不止,但这孩子出了点事,可能要从国外回来,让我如果有机会照顾一下。”
贺知舟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几行字里,导师的字他认了三年,笔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