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床。”
贺知舟从电脑前站起来,把便签纸撕下来递给王涛。
“你去接手十九床和二十七床的插管,插管深度七点五,呼吸机参数按白板上写的调,调完之后看血氧回不回来。”
王涛接过便签纸的手指在抖,但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跑了过去。
电话那头重新响起人声,是中心医院急诊科李主任的声音。
“贺医生,我们这边也接了六个化工厂的患者,目前还没发病,但听你们的情况我心里也没底。”
“把你们六个患者的接触时间报给我。”
“最早的是凌晨两点半左右。”
贺知舟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五点四十,距离凌晨两点半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
“你那六个人大概率会在今晚八到十点之间发病,提前把呼吸机推到床边待命,每小时查一次血氧和胸片,不要等报警了再动。”
“明白。”
“还有,你们ICU的十四张空床,留八张出来接其他医院转过来的重症,分流方案市卫健委周建国会发给你。”
“等贺医生,我们自己还有六个可能发病的患者,留八张空床给别人的话万一不够用怎么办?”
“你的六个人不会全部发展成需要上呼吸机的重度肺水肿。”
贺知舟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光气中毒发展为重症的比例大约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你那六个人最多两个需要呼吸机,其余的用无创通气就能扛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贺医生,我从业十八年没处理过光气中毒,你这个判断我选择相信你。”
“信不信不重要,数据在那摆着,你按我的方案走就行。”
贺知舟挂掉中心医院的电话,周建国那边已经把省人民南院的值班主任接通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他站在护士站的电话旁边,用同一个手机号先后接通了五家医院的急诊科或ICU值班主管,每个电话的通话时间不超过八分钟。
不是同样的话重复五遍,而是根据每家医院报上来的设备清单和人员配置,给出完全不同的处置建议。
中心医院有CRT设备,他让他们优先接收合并肾功能损伤的患者。
省人民南院的呼吸科实力强,他让重症肺水肿往那边送。
武警医院有高压氧舱,他安排了几个迟发性神经损伤风险高的患者做预防性治疗。
每打完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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