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从抽屉里拎出阿托品和多巴胺的安瓿瓶,左手同时在模拟人的左前臂上摸到了静脉通路的位置。
大屏幕的左半边是贺知舟,右半边是苏明远。
苏明远的动作已经展开了,按照标准的急性心梗救治流程,先开通静脉通路,吸氧,心电监护确认,然后对症处理心动过缓和低血压。
他做得很快,手法干净,每一步之间的衔接几乎看不到犹豫。
但大屏幕上两侧的进度差异,在第三十秒就显出来了。
贺知舟的静脉通路已经开好了,阿托品推注完毕,多巴胺的微量泵挂上了输液架,调好了滴速。
这不是快的问题。
他在开通静脉通路的同时就把阿托品抽好了,左手扎针的动作和右手抽药的动作重叠在一起,没有先后顺序。
观众席上有人小声在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胳膊,话卡住了。
评委席上张维教授的身体微微前倾,老花镜卡在鼻梁上纹丝不动。
贺知舟转向了药品车的第二层。
他拿出了一样苏明远还没拿的东西。
去甲肾上腺素。
监护仪上模拟人的血压数据还在往下走,78/45已经跌到了72/40。
多巴胺的微量泵刚挂上去,药还没走到血管里,血压就已经在跌了。
苏明远那边还在处理心动过缓的问题,阿托品刚推进去,手在等心率反应。
贺知舟把去甲肾上腺素接上了第二路微量泵,起始剂量调到了0.1微克每公斤每分钟。
然后他做了第三件事。
从器械车上拿了一根导管,开始准备临时起搏。
评委席第五个位置的老教授把笔帽咬在嘴里,手上的动作停了。
旁边的评委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收音设备还是收到了。
“他在做临时起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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