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功能不全的患者占比上去了,出血率就跟着上去了。”
陆远征盯着那个表格看了十几秒,两只手的指头在膝盖上攥了又松。
“我们团队为了这个出血率的问题争论了大半年,有人说是药物本身的毒性窗口太窄,有人说是剂型设计的缓释曲线不合理。”
他把眼镜推回去,目光从材料上移到贺知舟脸上。
“您两分钟就看出来了。”
贺知舟把材料合上递回去。
“不是两分钟看出来的,是你们的分层分析漏了肾功能这个变量,补上就行了。”
“如果按肾功能分层调整给药剂量,您认为出血率能降到什么水平?”
“eGFR低于45的亚组减量三分之一,低于30的暂时排除入组,补充一个单独的PK研究再决定剂量。做完这些,出血率应该能回到二期的水平。”
陆远征把材料重新夹好放回公文包里,拉链拉了一半又停下来。
“贺医生,我想请您以学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这个项目后续的数据分析和方案调整。不需要您出面,不需要您署名,所有的沟通都可以通过加密邮件完成。”
贺知舟看了赵德明一眼。
赵德明放下水杯,没说话。
“报酬呢?”
陆远征报了一个数字。
贺知舟摇了一下头。
“我不要钱。如果要给,捐到江城一院急诊科的设备更新专项基金里。”
陆远征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拉链头上停了一拍。
“可以。”
“还有两个条件。”
“您说。”
“不署名,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的会议或者发布会。”
“完全没有问题。”
“行,合作方式让赵院长跟你们对接。”
贺知舟站起来,椅子脚在地面上蹭了一声。
陆远征也站起来,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改成了一个点头。
“谢谢您,贺医生。”
贺知舟走出接待间的时候拖鞋声拍在走廊地面上一长串。
陆远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过头来对赵德明说了一句话。
赵德明端着水杯的手没有放下来。
“赵院长,您知道贺医生在国际药理学界是什么地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