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多小时站下来,腿什么感觉?”
“还行,就是膝盖有点酸。”
“三年没上过这种时长的台了吧。”
贺知舟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杯盖搁在桌面上转了半圈才停稳。
“三年零四个月。”
方晓雯的吸管含在嘴里,没有吸,停了两秒。
“感觉怎么样?”
贺知舟的右手搭在桌面上,五根手指并在一起摊开,掌心贴着桌面的凉意。
“手没抖。”
就三个字。
方晓雯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甲缘修得整齐。
手套的乳胶印痕已经褪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手背上细小的青色静脉隐在皮下。
她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
“三年前那次痉挛,你一直怕它会再来。”
贺知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一下,指尖刮过桌面的木纹。
“不是怕,是不确定。痉挛这种东西没有规律,可能十年不来,也可能下一秒就来。我没法给自己打包票。”
“所以你一直不敢上台。”
“不是不敢。”
贺知舟把手收回来,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是不想赌。手术台上出问题,死的是病人。”
方晓雯把酸奶瓶放在桌上,瓶底和桌面碰了一声。
“今天呢?”
“今天五个小时四十分钟,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
“所以你确定了?”
贺知舟靠在椅背上,头仰起来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灯管里的镇流器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嗡鸣。
“没有百分之百确定这种事。但今天这台手术够复杂,够长,够考验手部的持续稳定性。如果要出问题,五个小时之内应该会有征兆了。”
“没有征兆。”
“没有。”
方晓雯的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搭在掌心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知舟的头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视线落在面前那份凉透的鱼香肉丝盖饭上。
“先把这口饭吃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
贺知舟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块肉丝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接下来该干嘛干嘛,该值班值班,该看诊看诊。有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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