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功能正常。”
“那就不是器质性的问题。”
“不是。”
贺知舟的拇指在左手手背上按了一下。
“神经科和精神科的判断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韩明哲靠在椅背上,塑料椅子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创伤后应激。”
“对。”
韩明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变了,少了一层锋利的东西。
“你去看过了?”
“在柏林看了三个月,行为疗法加药物干预。三个月以后日常状态全部恢复了,穿刺没问题,气管插管没问题,清创缝合没问题,但只要进入正规手术室,穿上手术服,站到无影灯底下准备开台,手就不行。”
“三个月的治疗就放弃了?”
“又换了一个治疗师做了两个月的暴露疗法,在模拟环境里反复练习拿刀开皮。”
贺知舟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出院小结。
“好了一阵,回到真实手术室之后又复发了,第二次复发比第一次更严重,不只是手抖,心率会飙到一百四以上,手心全是汗,根本握不住器械。”
韩明哲的两条腿往前伸了一点,鞋尖碰到了公文包的侧面。
“所以你回国了。”
“治疗结束之后回的。在柏林那边跟H的fmann教授辞了职,注销了所有执业注册,飞回来没有落脚的地方,在三个城市之间转了半年,最后到了江城。”
“为什么是江城?”
“因为远。谁都不认识,也没人认识我。”
韩明哲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椅子的扶手上,指尖敲了两下塑料表面。
“你刚才在报告厅回答那个嗜血细胞综合征的问题,引了Hayden今年三月发在BlOOd上的文章,COX回归嵌套竞争风险模型你张口就来。”
他停了一下。
“你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
“我说过了,不是脑子的问题。”
“那你在急诊科做穿刺和插管的时候手也没问题。”
“穿刺和插管不需要进手术室,不需要站在无影灯下面,操作环境不同,触发条件也不同。”
韩明哲沉了很久。
走廊远处传来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路过休息区的时候放慢了一拍,然后消失了。
“你在急诊科待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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