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持续了大概二十秒,我给了安定五毫克,止住了。但他现在意识越来越差,GCS评分只有七分了,我在犹豫要不要插管。”
贺知舟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GCS七分不用犹豫,插管。”
“现在就插?”
“你等他呼吸停了再插?”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
“好,我马上安排。”
“插管之后呼吸机模式用SIMV,潮气量六到八毫升每公斤体重,吸入氧浓度百分之六十起步。”
“记下了。”
“还有,血液灌流你那边能做吗?”
“能,我们有血灌设备。”
“等胆碱酯酶结果出来,如果活性低于百分之三十,马上上血灌。不用等中毒科会诊,等的那半小时够他死两回。”
对面在记。
“贺医生。”
“嗯。”
“服毒四十分钟……有机磷吸收得差不多了,洗胃还有意义吗?”
“洗胃该洗还是洗,胃黏膜皱襞里会残留药物持续吸收。但我告诉你,这个病人的关键不在洗胃,在阿托品化的速度。你阿托品推慢了,他就死在胆碱能危象里。”
“明白了。”
贺知舟把保温杯放回桌上。
“还有事吗?”
“没了,贺医生,真是太感谢了。”
“别客气。”
他顿了一下。
“对了,跟你说一句。”
“您说。”
“今天这个电话咨询,你就当同行之间交流,别往外说是我指导的。”
对面迟疑了一下。
“贺医生,这个方案如果写到病历里……”
“写方案就行了,不用写信息来源。临床决策是你做的,医嘱是你下的,处理是你执行的,跟我没关系。”
“这……”
“就这样,挂了。”
电话断了。
贺知舟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没有立刻躺下。
他坐在行军床上,拖鞋在地上踩了踩,凉的。
省人民医院。
隔着一百二十公里。
他的手机号码是院内通讯录里登记的,外院的人正常情况下拿不到。
除非有人专门给的。
贺知舟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来电号码。
区号是省城的,号码他没存过。
他打开微信,搜了一下通讯录,没有这个刘维。
他把手机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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