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患者的锁骨淌进了头发里。
监护仪上心率一百三十五,收缩压六十八。
“江城一院。”贺知舟说,“你是周明远?”
男人点了一下头,嘴唇没颜色了。
“手先别松。”贺知舟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麻醉医生,“升压药开了没有?”
“去甲肾上腺素,零点一微克每公斤每分钟。”
“加到零点三。”
“输液两路都开了?”
“开了。”
“乳酸钠林格液换生理盐水,滴速加快一倍。”
麻醉医生动手调整,旁边的年轻护士在记录。
贺知舟拿起台面上的血管钳,在无影灯下转了一下,看了看钳口。
又放回去。
他看向周明远。
“慢慢松手。”他说,“先松食指。”
周明远咽了一口口水,把食指慢慢抬起来。
血从纱布下涌出来。
贺知舟盯着出血的方向,看了两秒。
“压回去。”
周明远把手指按回去。
“裂口在侧壁,大概一点五厘米。”贺知舟说。
周明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甲状腺下动脉的时候,钳子滑了。”
贺知舟没接话。
他转向护士。
“你们最细的缝线是什么?”
护士手忙脚乱翻了一遍器械台。
“5-0的可吸收线。”
“血管缝线呢?”
护士摇头。
“我们没有血管外科,没备过专用缝线。”
“显微镜呢?”
“没有。”
旁边的麻醉医生抬起头。
“贺医生,没有显微镜怎么缝血管?”
贺知舟拆开5-0缝线的包装,把线抽出来,在指尖捻了一下。
“不用显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