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这种事来找我麻烦,那正好。”
周建国皱起眉头。
“说明那个人也不干净。”贺知舟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建国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你倒是看得开。”他说。
“看不开也得看开。”贺知舟说,“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
“我不是让你后悔。”周建国说,“我是让你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他们从别的方面下手。”周建国说,“比如你的考核,你的规培轮转,甚至你以后能不能留在这家医院。”
贺知舟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主任。”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如果他们真想搞我,用什么理由都一样。如果不搞我,说明他们心虚。”
周建国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病历吹得哗啦响。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个脾气。”周建国突然说。
贺知舟转过身。
周建国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把病历收拢,放进文件夹里。
“行了,没别的事。”他说,“你去忙吧。”
贺知舟走到门口,拉开门。
“周主任。”
周建国抬起头。
“谢谢。”贺知舟说。
他走出去,把门带上。
晚上十一点,贺知舟在值班室行军床上躺着。
手机屏幕暗着,放在枕头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手机震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来,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没有署名。
“贺医生,你管得太宽了。”
贺知舟看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他点开回复框,打了两个字:“谢谢。”
发送。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陌生号码,按下“加入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机放回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窗外有风吹过,把窗帘吹起一个角。
值班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很远,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