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往下一查就知道是谁。”
方晓雯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手指按着封面的边角。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有护工推着轮椅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她说,“但总不能因为怕报复就不管了。”
贺知舟看着她,手指搭在保温杯盖上,转了半圈。
“你怕不怕?”
方晓雯没有回答。
贺知舟又问了一遍。
“怕不怕?”
方晓雯站在那里,嘴唇抿了一下。
“怕。”
贺知舟点了点头,从行军床上站起来。
“如果你怕,我来。”
方晓雯抬起头,看着他。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动桌上那张掉在地上的处方笺。
他在窗边站了几秒,转过身。
方晓雯看着他的脸,值班室的日光灯管白亮亮地照下来,他的五官很清晰。
他的表情很平,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方晓雯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觉得他看人的方式变了,好像在看一张CT胶片,里面藏着病灶,他已经找到了位置。
“文件夹给我。”贺知舟伸出手。
方晓雯抱着文件夹,没有松手。
“给你做什么?”
“你说的那篇省自然基金申报书,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方晓雯想了想。
“下个月十五号。”
贺知舟点了点头,把手收回去,走到桌边,拿起保温杯。
“给我两天。”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做。”
方晓雯看着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贺医生。”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打算怎么做?”
贺知舟拎着保温杯,肩膀靠在门框上。
“找一个压得住赵志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