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了,刚走两分钟。”小护士喘着气,“方医生在处置室清创,走不开。苏主任今天休息。”
走廊里又响起一阵脚步声,这次是从前面传过来的。很整齐,是好几个人一起走的声音。
贺知舟站在原地,一边是后门,出去就安全;一边是抢救室的方向,那边有监护仪在滴滴报警。
他犹豫了不到两秒。
转身往抢救室走。
小护士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贺知舟推开抢救室的门时,监护仪的报警声正刺耳地响着。三号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很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护士,手里捏着简易呼吸器的面罩,手在抖。
“什么时候开始的?”贺知舟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监护仪。血氧饱和度六十八,心率一百三。
“五分钟前,病人突然喘不上气,从留观区推过来的。”年轻护士说,“初步判断是急性喉头水肿,已经给了地塞米松和雾化,没有缓解。”
贺知舟伸手摸了一下患者的颈动脉。
搏动很弱,但还在。
他转身打开抢救车,从里面拿出喉镜和气管插管包。动作很快,但每一下都很稳。拆包装,选镜片,检查灯泡亮度,一气呵成。
“吸引器。”
年轻护士把吸引器递过去。
贺知舟站在患者头侧,左手抬起患者的下颌,右手拿起喉镜。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波形,然后低头,将镜片从患者右侧口角插入。
动作非常轻,但角度很刁。
镜片压住舌根,往上一挑,声门暴露出来。
他没有犹豫,右手拿起气管导管,从声门正中送入。送入深度二十二厘米,拔出导丝,连接简易呼吸器。
挤压球囊。
一下,两下,三下。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开始跳动,六十九,七十二,七十六。
年轻护士盯着数字,呼吸都停了。
贺知舟还在挤压球囊,节奏很慢,很匀。每一次挤压都让患者的胸廓明显起伏,每一次松开都等待胸廓自然回落。
血氧爬到八十五的时候,陈磊冲了进来。
“贺哥,我听说……”他话说到一半,看见贺知舟手里的动作,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贺知舟没有抬头。
“接呼吸机,潮气量四百五,呼吸频率十四,PEEP五。”
陈磊立刻去准备呼吸机。
贺知舟把导管固定好,松开手,退后一步。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往上爬,八十七,八十九,九十二。
他摘下手套,扔进黄色垃圾桶。
转身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
抢救室的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周建国,脸色很白,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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