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晃了两下。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医务科吗?我是赵德明,你过来一趟,有个人事档案需要补充材料。”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拨了保卫科的号码。
“老张,安排个人去南门对面的奶茶店看看,有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连着几天在那坐着,别惊动他,拍张照片给我就行。”
下午两点,医务科的人把处理好的材料送到赵德明办公室,两份盖着钢印的工作证明,一份进修结业证书,纸张的颜色和磨损程度都做了旧,看起来跟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赵德明翻了翻,点了点头,“放进他的档案里,原件归档,不要留电子备份。”
“好的院长。”
医务科的人走了之后,赵德明把那几份材料又看了一遍,然后锁进了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嘴里轻轻说了一句。
“但愿这些够用。”
傍晚六点,贺知舟下班之后没有回原来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和平巷。
新房子在六楼,两室一厅,家具简陋,墙皮有些发黄,但窗户很大。
他站在客厅的窗前往外看,左边能看到医院南门的方向,正前方是和平巷的主路,右边能看到小区东侧的出口。
三个方向的来路,一览无余。
他把从网吧带出来的背包放在地上,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原来住处的东西他没有回去拿。
那些东西不重要。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路灯亮起来,楼下的行人变得稀少。
然后他拉上窗帘,把门反锁了两道,在沙发上躺下来。
手机响了一声,是那部黑色的手机。
他打开看了一眼,加密通讯软件里多了一条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
贺知舟把手机关掉塞进沙发垫子底下,闭上了眼睛。
从今天开始,他恢复了一些很久没用过的习惯。
出门前检查门窗,回来时观察锁芯,走路不走固定路线,手机保持两部以上。
这些习惯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需要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