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主委,您认错人了。”
赵德明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德明,”邱副主委的声音慢了下来,“我干了四十年急诊,见过的年轻医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在九秒内完成气管插管的人,我这辈子只见过两个。”
“邱主委,年轻人手快不稀奇。”
“手快不稀奇,但他第二次比第一次快两秒,自己能说出来是因为镜片角度偏了五度,这种对自身操作的精确感知不是年轻就能解释的,这是上万次重复训练之后才有的肌肉记忆反馈。”
赵德明没接话。
“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他,”邱副主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想说,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你们要保护好他。”
“谢谢邱主委。”
“行了,不说了,改天喝茶。”
电话挂了。
赵德明把话筒放回去,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给周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考核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对外提了。”
周建国秒回:“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风波渐渐平息了。
来急诊科串门的人越来越少,一方面是周建国把门看得紧,另一方面是医院里永远不缺新鲜事,很快就有别的八卦盖过了考核满分这件事。
贺知舟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早上八点到科室,签到,然后找地方躺着打游戏,有急诊就起来处理,没急诊就继续躺着,中午吃刘姐给他留的盒饭,下午继续躺,晚上准时下班。
但有些东西变了。
方晓雯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周三下午,她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份病历,遇到一个用药剂量拿不准的地方,以前她会翻指南或者问周建国,但这次她端着病历走到了值班室门口。
门没锁,虚掩着。
她敲了两下,“贺医生,方便吗?”
“进来。”
方晓雯推门进去,贺知舟躺在行军床上,手机举在脸前面,屏幕上不是游戏,是一篇英文文献。
她注意到了,但没说。
“有个病人的万古霉素剂量我想确认一下,肾功能不全的患者,肌酐清除率三十五,体重五十八公斤,我算出来的负荷剂量是一千毫克,你觉得对吗?”
贺知舟的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肌酐清除率三十五,CKD三期,万古霉素负荷剂量按二十五到三十毫克每公斤算,五十八公斤的话一千四百五到一千七百四,你给一千毫克偏保守了。”
方晓雯愣了一下,“但是肾功能不全的患者不是应该减量吗?”
“负荷剂量不减,维持剂量才根据肾功能调整,负荷剂量的目的是快速达到有效血药浓度,减了就达不到目标谷浓度。”
方晓雯站在原地想了几秒,“所以我应该给一千五百毫克?”
“一千五百可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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