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一个住院医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天才,要么是藏着来历,不管是哪种,你替他嚷嚷出去都不是好事。”
钱浩点了点头。
孙立群走了。
钱浩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手机摸出来又放回去,反复了三四次。
最后他还是打开了微信,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头像。
对方备注写的是:老魏,HOpkinS。
钱浩跟魏明远是大学本科同班,毕业之后一个留在国内,一个去了美国,在约翰霍普金斯做了两年外科研究员,后来留在那边的附属医院当attending。
两个人平时联系不多,偶尔过年发个红包。
钱浩打了一行字,又删了,重新打。
最后发出去的消息只有一句。
“老魏,你们霍普金斯三年前有没有一个中国外科研究员,姓贺?”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
但对方没有回复。
钱浩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那个对话框始终停在已读的状态,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又发了一条,“在吗?”
这次连已读都没有了。
钱浩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认识魏明远快二十年了,这个人从来不会看了消息不回,更不会突然不在线。
除非这个名字让他不敢回。
钱浩靠在椅背上,想起今天下午在值班室里看到的那个年轻人。
大一号的白大褂,耷拉的眼皮,躺在行军床上打游戏的懒散样子,和三十秒之内精准读片给出手术方案时判若两人的反差。
他又想起自己问的那句话。
你是外科出身?
贺知舟的回答是,我是急诊的,外卖你要一起点吗。
钱浩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还是已读不回。
他把手机锁了屏扣在桌上,嘴里念叨了一句。
“姓贺的,你到底是谁?”
办公室里没人回答他。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又暗了,不是微信消息,是一条系统推送的新闻。
他没看到那条新闻的标题。
标题写的是:国际外科创新联盟年度理事会将于下月在维也纳召开,理事会主席沈长风教授将作主题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