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的话会在报告上用笔画个圈,圈住某个数据或者某个影像区域。
方晓雯回来拿报告的时候看到那个圈,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这种默契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挑明过。
林婉清有一次在茶水间跟方晓雯聊天。
“方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科室最近的氛围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大家遇到难题是翻书或者打电话问上级,现在第一反应是去看贺知舟在不在。”
方晓雯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你觉得这样不好?”
“没有不好,就是觉得奇怪,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教过谁,但大家好像都默认他是最后一道保险了。”
“他确实是。”
林婉清看着她,“方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他看病很准,这就够了。”
林婉清没再追问。
小赵是最后一个适应这种变化的人,因为他性子直,藏不住话。
有一天中午他在食堂碰到骨科的一个住院医,对方问他急诊科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
“听说你们科有个人特别厉害?”
“谁跟你说的?”
“上次那个肺栓塞的事传出去了,呼吸科的人都在说,说你们急诊有个医生光看走路姿势就能诊断DVT。”
小赵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想起周建国上周开会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科室内部的事不要往外传,谁传谁写检讨。
“没有的事,那个患者是团队协作诊断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们周主任亲自带的。”
骨科那个住院医将信将疑地走了。
小赵回到科室把这事跟刘姐说了,刘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以后别人问你贺医生的事,你就说不知道,听见没?”
“为什么啊刘姐?”
“你管为什么,让你别说就别说。”
小赵揉着后脑勺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什么。”
“你那张嘴,不说什么都能让人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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