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班打游戏,交班迟到,病历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似的,查房从来不主动发言,值班的时候能在行军床上睡一整天,叫都叫不醒。”
赵德明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你没开除他。”
“不是没想过,”周建国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写好的辞退函都摆他桌上了,结果当天下午他就给我整了个心包穿刺救活了一个人,你说我怎么开除?”
赵德明喝了口茶,“建国,这个人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周建国放下茶杯看着他,“赵院长,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问你的。”
“简历上的信息我看过,很普通,社区出来的,学历一般。但他到临床上表现出来的水平,跟简历完全对不上。”
“对不上的地方在哪?”
“太多了,他用的操作手法有些国内没推广过,他对文献的熟悉程度远超一般住院医,他的手部控制力我十五年没见过第二个人能达到。”
赵德明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绕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建国,我给你一个建议。”
“您说。”
“不要查他的过去,多给他机会,让他按自己的节奏来,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保护好他,院内的行政麻烦和外部的信息查询,能挡的都挡一挡。”
周建国盯着赵德明看了好一会儿,“赵院长,您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赵德明站起来送客,“我只知道他是个好苗子,急诊科需要这样的人。”
周建国被送到了门口,他握着门把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德明。
赵德明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戴上了老花镜,手里翻着另一份文件,看起来谈话已经结束了。
周建国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后什么都没点开就锁了屏。
晚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行政楼五层的窗户关上了,他不确定赵德明有没有在窗后看着他。
但刚才赵德明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像是院长在谈员工管理,更像是一个长辈在交代后事。
周建国在台阶上站了几分钟,嘴里念叨了一句。
“老师,您让我照顾的这个孩子,比您当年还能藏。”
他没听清赵德明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但如果他推门回去的话,会看到赵德明正对着那张旧照片,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