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嫌弃地把它扔在了桌上,没人当回事。
方晓雯把纸拿起来,仔细辨认那三行鬼画符般的字迹。
第一行:外伤清创,无深层损伤。
第二行:醉酒,洗胃后观察。
第三行——
方晓雯的目光定住了。
第三行写的是三床那个老年患者。
只有短短一句话,但方晓雯反复看了三遍,瞳孔微微收缩。
"三床,疑似LAD近端慢性闭塞基础上急性血栓形成,建议24小时内复查肌钙蛋白及冠脉CTA。"
LAD——左前降支。
冠状动脉最关键的一根血管。
方晓雯是正经的医学硕士,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三床那个老人昨晚入院的时候,主诉只是"胸闷两天"。值班医生做了心电图,结果大致正常,肌钙蛋白也没有明显升高,初步诊断是"胸闷待查",留观处理。
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但贺知舟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个老人的左前降支正在堵。
而且不是普通的堵。
是在慢性闭塞的基础上,又形成了新的血栓。
这种情况极其隐蔽。常规心电图可能只有极其细微的改变,肌钙蛋白早期也可能不升高。等到症状明显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大面积心梗。
方晓雯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紧。
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抢救室方向。
她要去看三床的心电图。
如果贺知舟是对的,那他昨晚只是路过——路过!——就从监护仪上看出了一个连值班医生反复检查都没发现的致命隐患。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方晓雯的脚步越来越快。
而此刻的值班室里,贺知舟已经躺在行军床上,枕头盖着脸,呼吸均匀。
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上显示——"匹配中"。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走廊尽头,三床老人的心电监护仪安静地闪烁着。
屏幕上,V1到V4导联的ST段,又悄悄抬高了零点五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