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着伤心气愤的清霜,轻轻叹了口气。
上辈子做销售的时候,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住着高楼大厦,却看不起工地上绑钢筋的民工,有人开着几十万的豪车,却嫌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工人没出息。
有人天天点外卖,却觉得外卖员低人一等,有人走在干干净净的马路上,却看不起凌晨摸黑扫街的清洁工。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人他见了太多太多。
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有些事情却没有改变。
那些才女们坐在暖阁里吟风弄月、伤春悲秋,手里捧着诗集,嘴上说着风雅。
她们锦衣玉食,出门有马车,回家有丫鬟,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但却似乎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太平日子?
是边关的将士,是清霜的爷爷,是将门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儿郎,也是她们口中那些只会舞枪弄棒的粗鄙之人。
大宁四面皆敌,东夷、南蛮、西戎,北莽,任何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对大宁虎视眈眈。
大宁之所以重武轻文,导致文坛凋敝,连几个对联都对不出来,就是因为四夷逼得太紧,不大力发展武力,早就被他们吞并灭国了。
这些才女们坐在家里品茶斗诗,对着月亮伤春悲秋的时候,边关的将士正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血染沙场。
边关一旦失守,她们现在所享受的太平日子,都将化为灰烬。
是大宁的将士,替她们挡住了这一切。
可她们不明白。
或者说她们明白,却装作不明白。
更可笑的是,清霜在金銮殿上对倒燕国使臣,不仅挽回了朝廷的面子,还替大宁赢下一座城池,是整个大宁的功臣。
可她们不但不感激,反而因为一个才女的称号就上门挑衅,侮辱将门,一心只为争名。
陈长安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即便是此事和他无关,他的心中,还是生起了几分火气。
陈长安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给清霜夹了一片腊肉,轻声道:“放心吧,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