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雄没借。高桥直接动手扣了人,现在正满大街抓气焊工,把造船厂的大型切割机都拉过去了,准备今晚强切金库防爆门。”
陆依萍合上账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横滨正金银行现在的库底有多厚?”
“大川昨天下午刚接了一批东京运来的专款,整整三百万美金现钞外加十几箱金条。全是前线军饷。”
秦五爷笑出声来。“高桥这是被逼到绝路,去抢自家的金库。自己人打自己人,这出戏热闹。”
陆依萍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日租界地图前。她拿起红色铅笔,在横滨正金银行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想要二十万救命,咱们就让他把这三百万的黑锅背死在身上。”
尔豪刚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地图上的标记,面露不解。“大小姐,高桥封锁了街道,周围全是带枪的宪兵。强切防爆门至少要四个小时,咱们要在门被烧穿前把三百万弄出来?卡车开不进去,就算进去了,三百万美金现钞加上十几箱金条,重量超过一吨半,光装车也要半小时。高桥的人就在一楼把守着,咱们怎么运出来?”
“我不需要卡车。”陆依萍把铅笔扔在桌上,转头看向李光明。“大川正雄被关在哪?”
“二楼行长休息室。门外有两个宪兵,楼梯口还有四个。大楼外围有三个巡逻小队,五分钟交叉一次。”
陆依萍直接吩咐。“去找两套日本巡逻宪兵的雨衣。”她转头看向张猛。“你带三十个暗卫摸到银行后街。等我的信号,直接切断银行所在街区的总电缆。”
张猛干脆应声,转身大步走出去。李光明也去准备装备。
陆振华站起身走到陆依萍身边。“依萍,你打算亲自去?”
陆依萍整理了一下衣服。“三百万美金外加十几箱金条,高桥想拿这笔钱救命,我偏要断了他的生路。不仅要拿走钱,还要让高桥亲眼看着防爆门切开后,里面是一座空库。”
秦五爷站起身拱手。“陆小姐这招釜底抽薪够绝。青帮的兄弟在租界外围接应,只要日本人一乱,立刻造势。”
半小时后,两辆挂着法租界巡捕房牌照的轿车驶出华兴药厂,融进夜色里。
横滨正金银行外,雨下得更大了。
高桥次郎站在大厅里,看着几个气焊工浑身发抖地抬着沉重的切割机走向地下二层。“动作快点。天亮前切不开,你们全都要死。”
门外,张猛带着三十个暗卫潜伏在变电箱附近的暗巷里。张猛拿着一把绝缘断线钳,盯着怀表上的指针。
街角,陆依萍穿着日军防雨斗篷,拉低帽檐。李光明跟在她身后,握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十二点整。
张猛用力压下断线钳的握把。粗壮的电缆被切断,爆出火花。整个街区的路灯齐刷刷熄灭,横滨正金银行大楼陷入黑暗。
“走。”陆依萍压低声音。
两人避开巡逻哨,借着雨夜的掩护,朝着银行后门的通风口潜去。高桥次郎的催命符,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