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送还贵国浪人尸首。”
“出发。车开过去,卸完货直接走人。”李光明把白布扔给头车司机。
凌晨三点,正是上海滩夜香车集中收粪的时候。
五辆卡车顶着收粪的幌子,顺着日租界防卫最薄弱的偏僻小道,开到了日本领事馆附近。
领事馆门前,两个站岗的日本宪兵正缩着脖子冻得直搓手。
五辆卡车关着车灯,直接冲向大门。
宪兵急忙端起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大喊,用日语让人停车。
司机在距离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猛打方向盘,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路面上狠狠摩擦出一道黑印。
五辆车同时甩尾倒车。车上的兄弟一把抽掉后挡板的插销。
哗啦啦。
四十八具焦尸和着浓稠的粪水,一股脑倾泻在领事馆洁白的大理石台阶上。恶臭混着烤肉的焦味立马散开。那块白布和黑龙会的信物就混在一堆秽物里,显眼得很。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队转眼消失在夜雨里。
站岗的宪兵被溅了一身粪水。看着台阶上残缺的焦尸,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两人连枪都拿不稳了,扔在地上,趴着花坛沿狂吐不止。
特高课办公室。
高桥次郎坐在沙发上等消息。墙上挂钟的秒针嘀嗒走着。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高桥抓起听筒。日本总领事的咆哮声震得他耳朵疼。
“高桥!立刻滚到领事馆来!”
高桥心里一沉。他抓起军帽,快步冲了出去。
专车刚开到领事馆门口,刺鼻的恶臭就顺着车窗缝钻了进来。高桥推开车门下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总领事戴着三层厚口罩站在台阶上方。
“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总领事指着下面,“人家把尸体、黑龙会的信物和粪水一块拉过来,大摇大摆倒在领事馆大门口!天亮以后,我拿什么脸去见那些洋人领事!”
高桥推开旁边的宪兵,踩着一地的粪水走到尸体堆前。
他拿过一把步枪,挑开一具还算完整的焦尸。那具尸体焦黑的手腕上,露出一截烧坏了的金属表带。
武田平之接他出狱那天,他亲手把自己的瑞士手表送给了对方。
高桥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五十个黑龙会精锐,一个都没跑掉。
“把尸体弄走!叫人拿水管冲洗地面!”高桥转头冲着宪兵大吼。
华兴药厂地下室。
尔豪提着冲锋枪进了门。
“这就打完了?我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张猛咧着嘴笑。
“晚了,小鬼子全成了烤猪,骨头都烧酥了。”
陆依萍端起茶杯,吹散水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茶,她才开口。
“经过今晚,高桥该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