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先生。”依萍直视对面的洋商,“打开天窗说亮话。重机枪、迫击炮和配套炮弹,我可以原封不动的卖给你,让你拉走交差。短枪和冲锋枪我们自用,不退。但我有两个条件。”
皮埃尔连连点头:“短枪冲锋枪公董局不要,他们只要重火力!陆小姐请讲!只要给重家伙,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作价五十万大洋。现款结清,只收花旗银行不记名本票。少一个铜板,免开尊口。”
这个数字砸在茶楼包厢里。
陆振华端茶的手顿住,呼吸变重。重武器进货只花了十几万,转手五十万出。短短三天,净赚三十多万大洋的差价,白白白落了上百把短枪和几十箱子弹!自己女儿的敛财速度,印钞厂都赶不上。
皮埃尔眼珠子差点凸出眼眶。五十万大洋!这是要榨干他这一年在上海滩倒腾军火的家底。
“不可能!你们这是敲诈!五十万大洋,这是抢劫!”皮埃尔猛拍大腿,失声咆哮,口水喷在茶几上。
“生意讲究你情我愿。嫌贵,门在后边。”依萍端起茶盏,润了润唇,语调没有起伏,“等过完今晚,五十万就会变成七十万。你慢慢算账,军事法庭的绞索可不等你。你觉得你的脑袋值不值这个数?”
皮埃尔盯着茶几,大口喘气。
三十多万的差价是在喝他的血。但比起上绞刑架,钱没了还能再捞。命只有一条。
“我答应!”皮埃尔双眼通红,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哆嗦着手探进西装内兜,掏出支票夹和钢笔。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写歪了零。填好五十万的数字,重重盖上私章,他觉得心头肉被活活剜走一块。
皮埃尔双手将支票递过去。
依萍两指夹过支票,扫了一眼印章和金额。确认无误,转手推到陆振华面前。陆振华压下心头的狂喜,将支票揣入怀中。这笔横财赚得名正言顺,痛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