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苏州河放了场大烟花。去了上百个鬼子,被酸液雷管烧化了大半。藤田被强酸泼中,半张脸都没了。他把那个假文件当成保命符,连滚带爬逃回日租界。”
陆振华一巴掌拍在桌沿,仰头放声大笑:“痛快!藤田这条老狗这回栽到了家。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法租界乱咬人!”
依萍放下调羹,拿过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净嘴角。
“他伤亡越惨重,为了向高层交差,就越会死咬那份假账单是真的。”依萍一语道破特高课的困局,彻底斩断日本人的怀疑链条,随后抬头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特高课彻底疯了。大清早开了十几辆装甲车,直接堵死公共租界的英美领事馆大门。”李光明汇报情况,“松井司令官放狠话要人。美国领事馆那边拒不认账,骂日本人蓄意挑衅。双方现在在大街上架着机枪互相对峙。皮埃尔那几个卖咱们军火的洋商,生怕惹火烧身,全躲进租界不出来。”
“让他们狗咬狗。”陆振华端起粥碗一口喝干,“最好打起来,把这租界的水彻底搅浑。”
依萍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皮埃尔躲起来正好,法租界现在的黑市军火空虚,洋人不敢卖,黑帮买不到。我们手里压着的重火器,很快就能翻倍涨价。”依萍条分缕析,“你晚点去通知秦五爷,日本人现在自顾不暇,如果可以,今晚可以走水路送一批盘尼西林去前线。”
李光明点头应下,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依萍。
“大小姐,大上海舞厅老李刚送来的情报。关于弄堂那边的事。”
依萍拆开信封扫了一眼。信上写着如萍在南京何家没讨到好,拿着两百块大洋回了上海。傅文佩高烧差点病死,如萍不管不顾。现在弄堂里的人都知道这对母女闹翻了。
“怎么?那对废物母女又出幺蛾子了?”陆振华现在提起傅文佩和如萍只有厌恶。“算不上出幺蛾子,狗咬狗的戏码罢了。”依萍拿过桌上的煤油打火机,“如萍去南京何家逼宫。何家人根本不认这笔糊涂账,最后掏了两百块大洋派人强行押上绿皮火车丢回了上海。”
陆振华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冷笑出声:“两百块大洋?何家倒是会打发要饭的!未婚苟合,我陆振华的脸早让她丢尽了!”
陆振华摆手,烦躁地靠向椅背:“以后弄堂那边的死活,不用再往陆公馆报,平白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