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锐利的呼啸。
苏州河畔,废弃多年的纺织厂死寂无声。大门铁皮大片剥落,锈迹顺着门缝扑簌簌往下掉。
厂房内没有灯光。李光明蹲在承重柱后,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叶,双手捏着一截极细的钢丝。
他手腕翻转,将钢丝死死缠在雷管底部。旁边,一名暗卫搓了搓冻红的手背。
“光哥,这十几桶东西真能把小日本包圆?”暗卫压低声音问。
李光明头也没抬,用老虎钳绞紧钢丝头:“这里面全是高浓度工业废酸。大小姐亲自交代的硬货。炸开溅在身上,几秒钟就能把人连皮带骨头融穿。”
暗卫吸了口冷气:“日本人真会咬钩?”
“大小姐布的局,什么时候失过手?”李光明将雷管引线卡进门框底部的暗槽,拿起铁锤,两下将铁钉砸实,“特高课那帮人被日军司令部逼到了死胡同。黑蛇一吐口,他们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七八个连环触发机关顺着门窗铺设完毕。墙角立着六台老式高压反应釜,旁边整齐码着十几只密封铁桶。
“撤。上水塔守着。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大小姐发了话,这趟差事办得漂亮回去领重赏,谁出了岔子,自己滚去采石场领家法。”李光明检查完最后一处暗线,将老虎钳塞进腰间。
七人贴着墙根退出大门,迅速攀上两百米外的废弃水塔。
半小时后。几道刺目的车灯光划破黑暗。
“上膛。”李光明掏出驳壳枪。
咔哒。子弹顶上枪膛。七支短枪全部瞄准下方马路。
三辆挂着特高课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纺织厂外围,后方跟着两辆满载宪兵的军用卡车。引擎直接熄火,没有拉响警笛。
车门推开,特高课课长藤田一郎踩着牛皮军靴落地。他扫视着前方的厂房,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刺鼻的酸臭味。
他这两天在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被骂得狗血淋头。司令官下了死命令,三天内找不到毒药源头,他必须剖腹谢罪。
时间根本不够。今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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