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绝不留后患。”
“慢着。”依萍出声叫住他。
李光明顿住脚步,回过头。
“动动脑子,”依萍走近两步,“你带着人,大摇大摆杀进杂货铺放火。跟踪秦五爷客人的眼线刚失踪,特高课的联络站紧接着就被端。日本人不是傻子,立刻就能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李光明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依萍继续说道:“特高课一旦认定秦五爷手里有一支专业的反间谍力量,会把所有的特务资源全部砸向大上海舞厅。到时候严防死守,明晚的物资还怎么送得出去?”
“大小姐教训得是,是我欠考虑了。那咱们怎么办?”李光明虚心求教。
“把水搅浑,”依萍有条不紊地下令,“带几包劣质烟土过去,塞进杂货铺的货柜里。“去的时候不要穿统一的衣服,装成黑帮底层抢地盘的混混。进门先砸东西,就说张麻子抢了你们的烟土买卖。把人做了以后,情报和账本跟烟土混在一起烧。然后找个机灵的,去巡捕房透个口风,说三不管地带有烟馆火拼。”
李光明越听眼睛越亮。这招借刀杀人绝了,特高课只能吃个哑巴亏,巡捕房也会按照帮派火拼结案,日本人的注意力会被引到黑帮地盘争夺上。
“去吧。事情办漂亮,以后跟着我混,不会让你比以前差,但是有些事你不要想。你们自己好生合计一下。晚一点在动手。”
安排完毕,依萍顺着木质楼梯走出地下室。
初冬的夜风极冷,刮在脸上刀割一般。
依萍拉紧风衣领口。日本人的特务网已经开始渗透法租界边缘,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紧迫。
依萍驾车回到陆公馆。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推门回房,反锁房门。
意念一动,她进入医药空间实验室。
空间内,高精度反应釜正在运转。
明晚要交给秦五爷送往抗日前线的五百瓶麻醉药,还有盘尼西林和磺胺,事关前线几千将士的生死存活,容不得半点差池。
只要把法租界这池水彻底搅浑,拖住特高课的视线,明晚的物资就能顺利送达。
依萍站在仪器前,盯着高纯度原料在试管内提纯结晶。
这批物资,她送定了。